白依低头撇嘴,都上棍子了,可不是小打小闹,但这种事没必要跟弟弟说,白让他操心。
“我能有什么事。”目光掠过她不自然的左臂,到底没说什么,直截了当,“接下来有计划吗?”
“那两人的态度你们见过了,赶走一次少不了第二次,还有一些闲言碎语。”
白依轻哼,“爱说就让他们说呗,影响不了我们。”
白清雾点出她们刻意回避的事实,“但你们没离婚,两个姐夫或婆婆找过来你们回不回去?”
“不回去要面对风言风语,回去要被继续磋磨,无法下定决心的话我可以帮你们一把。”
“离婚。”
两人一惊,反射性摇头。
“不能离不能离!离了别人咋看我们?这么多年熬过来了不差这一天两天。”白依连连摇头,全身都在抗拒。
白翠没说话,但皱紧的眉头从刚才起没一刻放松过,心里也是不愿意的。
没有恨铁不成钢的憋闷与怒气,手中握着的杯子缺了一角,白清雾平静的双眼被棱角反射的光扭曲,透明热气飘在脸上,离开碗筷不久的手依旧是暖的,“你们不开心。”
文字描述的姐姐在这一刻有了清晰面孔,不是剧本中轻飘飘一句‘生活不如意的两个姐姐’,而是活生生的人。
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们过得不开心。”
“我也不开心。”
骨子里看不惯善良人百般困苦的本性是无论经过几个世界也无法碾碎的,他无视一直闪烁不停的关键词节点提示,熟练选择放弃。
袖手旁观、索要钱财、视而不见等字眼消失,露出后面两个姐姐安静黑沉的眼。
白依嗓音干涩,“小雾,离婚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房子不是我们的,如果老大老二他们不同意大概率要打官司……”
她们没有请律师的钱。
白翠白依不怕苦,怕的是不安稳,
怕给白清雾惹麻烦。
她们一辈子就这样了,不能拖累有出息的弟弟。
白翠扯出一抹笑,“小孩子家家别操心大人的事,好好读书,以后找个好工作,我们等着看你娶媳妇呢。”
白依点头,搓搓脸,“哎呀,好不容易见一面,别聊不高兴的话题了,之前说到哪了?”
“开学的自我介绍你说自己擅长什么?”
白清雾把手机递到她们面前,两人不解,在看到银行卡余额上一连串的零时陷入呆滞。
个、十、百、千、万、爸、爷爷、祖宗……
白依咽了下口水,愣是没敢碰,“哪来的截图啊?给我们看这个干啥?”
白清雾无奈,直接给她们一人转了十万,望着同步捧手机发呆的两人回答刚才的问题,“我跟某位高人学了两手算命的本事,自我介绍的时候给自己打了个广告。”
“现在已经有不少稳定客户,个个出手大方。”
‘啪嗒’
白翠手机没拿稳,一把握住白清雾的胳膊,快要哭出来,“小雾……你别吓姐姐,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啊?”
“你小时候好面子骗小伙伴会上树,最后还是我和你二姐把你救下来的,上学说自己运动全能,跑完一千米直接晕了过去被同学抬进诊所,还有——”
眼见白翠最后急到说不出话,被迫听了一堆原主黑历史的白清雾捏鼻子认下,口干舌燥跟两个姐姐解释了半个小时,中途给一位客户算了一次才让她们稍稍相信。
“不对!”
一直闷头扒拉手机的白依发出质疑,“我搜了,网上的算命大师看卦是要烧香跪拜的,再不济还用铜钱呢!你咋看一眼八字和照片张口就来啊!”
白依脸色严肃,“小雾,你老实告诉姐姐,到底有没有骗人?”
“咱们是穷,但丢良心的事不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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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神弄鬼恶神棍(63)
白清雾从小不老实。
是个好面子的撒谎精、熊孩子。
因为家里穷,谈到家人如何的话题从不参与。初中食堂的饭菜难吃,家长们给孩子送饭,他从不让姐姐们来,食堂的饭菜硬是吃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