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似乎下了雨,在某个时刻赵锬带他下了车,也带他回了家,随后带他回到赵锬家中的床上,继续了某些让身体感到满足,心脏却无比空虚的事情。
尽管林听说过很多次,他不想在拥有赵锬的小孩的房子里做这样肮脏的事情,但赵锬还是逼迫他这么做了。
下车的时候,有一些雨珠打在林听垂下的手臂上,那种冰凉的感觉让他短暂地张开了眼,看到氤氲雨幕中不间断打下的雨珠,像许多的刀片,割得他很痛。
林听中途有过一小段时间的清醒,他想起来他骂了赵锬,骂他是个混蛋,骂赵锬明明就恨他,为什么还要和他上床,骂赵锬明明要对他说很坏的话,为什么还将他抱入怀中。
赵锬仗着林听听不到,恬不知耻地忽视他的揭发与投诉,双手像铁夹,紧紧钳住林听过于瘦的腰肢,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撞得他很痛。
林听依稀地记得他在感觉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掐住赵锬的手臂,却只抓到一块硬邦邦的肌肉,对高大的赵锬毫无震慑。
赵锬的手不轻不重地抚摸他的身体,赵锬又很大,毫无技巧与体贴地用力挤进他的,在林听最受不了、精神涣散的时候,靠过来,亲吻了他一下。因为那个吻十分短暂,让林听产生些许是否是人在绝境中的一个幻觉。
周二的中午,当林听在柔软的床上睁开眼睛时,第一时间感到了后悔,他对酒精的过敏反应比预想中还要强烈。
林听在细微的风声中稍稍动了下身体,还未动弹就感到头痛欲裂。
他伸手习惯性去确认右耳的助听器的时候看到伸出的手臂,才顿了顿,发现昨夜被蹭掉的助听器已经完好地戴了回去,手腕上有一道明显的红痕,是昨夜绑紧的领带导致的,在苍白的皮肤上分外刺眼,还残留着束缚着的时候让人感到绝望的力度。
有人给他换上了面料绵顺的睡衣,被包裹在里面的身体是很干燥的,没有不好的气味与液体残留在上面。
林听短暂地怔愣了一下,迷茫地半睁着眼,才发现眼睛因为流泪变得很肿,动一下都感觉到面颊上皮肤的紧绷。
这张双人床很大,但旁边没有赵锬。
房间内的空气中浮现着一种很淡的不浓郁的香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林听下意识看向仅拉起一层白色薄纱的窗户。
阳光很充足,蒸干了残留的水渍,明亮热烈地从四面八方投射进来,风微微吹动帘幔,看起来会是一个很好的天气。
这么多年里,林听很少会感到放松地睡到自然醒来,他拥有在常人看来古怪的癖好与习惯,为了不被闹钟吵醒,通常醒得比闹钟还要早一些。
林听想看一眼时间,下意识去找身旁的手机,却没有找到,大脑慢慢地从僵滞中转动起来,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皱了皱脸,伸手用力揉了揉额头,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手机还放在旧衣服的口袋里,衣服留在车上的纸袋里,赵锬没有一起带进来。
无故旷工,lda此刻肯定已经打爆了他的电话,林听愧对她的帮助,但又没有办法。
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朝后仰倒,重重落回床垫上,脸颊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林听缓慢地转过眼,看到枕头的夹缝中落着一张反射出金属光泽的银行卡,心脏的跳动变得奇怪。
不合时宜的,他想起在夜晚那些暧昧与痛苦交织的喘息中赵锬冰冷的、没有情感的声音。
赵锬在他取下助听器前,问他,是不是可以随意的与任何一个男人或女人上床、拥抱、交渡彼此的唾液与气息。
那时候林听的脑子已经变得很糊涂了,脸颊上布满眼泪,赵锬很用力地按住他的腰肢,将他压在一个极为狭窄的空间里,不疾不徐地进入又离开,大腿内侧的肌肤被自己或不是自己的东西打湿,黏腻且让人不适地顺延着,滴落下来,难以保养的真皮座椅被弄得一塌糊涂,护手乳液的气味在那个时候散发出变得怪异的馥郁香味。
林听很不清醒地点头随后摇头,又不理智地、愚蠢地向赵锬祈求。
对性为数不多的幻想中,赵锬总会亲吻他的嘴唇或脸颊,但事实上赵锬带给他的性与爱中,没有一次曾将亲吻落在林听的身体上。
林听稍稍动了下手臂,轻轻握住那张很薄的卡片。
他想他是不应该感到难过的。林听是很喜欢钱的,而赵锬给了林听他最喜欢的东西,所以他应该感到开心。
七年有八十四个月,而林听与赵锬相遇的四个月,不过是七年中的二十一分之一。而人生有十个七年,所以他不过占据了赵锬全部人生的二百一十分之一,如果他与赵锬还能活得再久一些,或许比这个比例还要少。
如果可以,林听想他遇见赵锬的时候并不会那样贪心,他只需要一分钟的时间,用59秒向赵锬好好地道歉,最后的1秒用来好好地看一看赵锬的脸;如果足够幸运,时间让过往的一切都淡忘,他或许会与赵锬找到一间漂亮的、明亮的咖啡厅,态度平和地见上一面,随后体面地告别彼此,出门时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