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还叫我住在他的宅子里,吃穿不愁。要不是他,恐怕我要流落街头当乞丐了。”
“嗯……所以你记得他的恩惠,想报恩。”皇帝若有所思。
“也不算是报恩吧,就只是……将心比心的。”善怀琢磨着:“只觉着伯伯的年纪大了……被皇上训斥,他一定很难过,我不想让伯伯难过。”
皇帝心头一动,轻笑了声:“杨稹要是知道你这么关心他,他一定很高兴。”
“那四爷……肯不肯帮忙?”善怀还记得这最重要的事。
皇帝抿唇:“你前日做的那热汤饼……颇为不错,你们那里也有海带菜?”
“啊,有的。”善怀没想到他话题转的这么快,只得顺着说,“就是有人嫌那个东西又硬又腥,所以不大爱吃。”
“你做的倒是很好。那天朕……”皇帝打住,幸亏善怀没什么经验,而且从没有听见过什么“朕”,还怔怔的望着他,皇帝就道:“真是颇为惊艳,我还以为这种东西只有外邦才有呢。”
“我也听清儿说过,说是什么外国进贡的。我也不懂。”善怀寻思着:“要是四爷爱吃,我以后还做。只求你……”
她毕竟不太擅长求人,也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只凭着一股本能而已。
皇帝又笑起来:“你怎么不求你的……”打住,改口:“你怎么会在宫里?”
善怀只顾为杨公公着急,可这位“四爷”简直滑不溜手,就像一头大鱼,每当要抓住他的时候,他扑啦啦又跑了,可又不跑远,不知从哪个方向又游了过来。
“我是跟着……”善怀顿了顿:“我夫君来的,他说带我进宫来逛逛,叫我等在这里,他一会就回来了。”
说到“夫君”的时候,脸上不由得掠过一丝羞涩。
皇帝当然没有错过她面上的一点微红,明知故问的:“你夫君?是谁?”
善怀道:“他……他好像管着侍卫,究竟怎样我也不清楚,四爷不知道他也是有的。”
皇帝心里笑的打滚,他不知道景睨?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来了。
“啊,也许吧。”皇帝仿佛演戏上瘾,“兴许他的官太小了。”
善怀觉得他在褒贬,摇头道:“什么才是大呢?皇上倒是最大的官了,也不过是一天吃三顿饭,晚上睡一张床罢了。”
皇帝没想到她竟会拿自己做比方:“你……你竟然在背后议论皇上,你好大的胆子!”
善怀本来是闲话,因为他是杨公公一路的,便认定了不是坏人,也没有很提防他,何况也不知道宫里的这些忌讳。
听他好像当真,忙捂住了嘴:“没有,我没有。”
皇帝跟她说话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就没压下来过。
“我都听见了,这可怎么办?”
善怀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里没有别人,那四爷你就当没听到,好不好?”
“啊?你想让我欺君?”
“气……”善怀不太懂:“四爷,你是在说气晕?我不是故意气你的。”
皇帝转身,向着虚空笑了一会,又板着脸回头。
装模作样地,皇帝道:“我忽然想起来了。你大可以去求你的……夫君,也许他在皇上面前能说上话呢,还是说你不敢去求他?”
善怀忖度着:“我不是不敢。只是,他忙得很。我心想,假如四爷能够做了的事,就不用再烦扰他了。”
皇帝语塞:“原来朕还是你的退而求其次。”
他脱口说了这句,没留神把一个“朕”秃噜了出来。
还好善怀也没很把那个“朕”当回事,还以为他是口误或者如何。
“不是……唉,算了。四爷不帮忙就罢了。”说了半晌,这位“四爷”太过飘忽,密不透风,好像是耍着她玩一样。
善怀嘀咕:“不说了。”
“怎么不说了?说的好好的。”皇帝却意犹未尽。
善怀瞅了他一眼:哪里就好好的了,说了半天,他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还有脸说好好的。
她走开了两步,望着桌上的那个大寿桃:“四爷,怎么把我做的寿桃放到这里来了?”
皇帝亦步亦趋的跟上,闻言道:“哦,皇上无意中看见了,很喜欢,所以就叫放在这里。”
善怀有些震动,喃喃道:“早知道皇上能看见,就该更多用一些心思。”
皇帝抿着唇:“这么说,这个还不是最好的?”
“这个是如今我做的最好的,更好的还没做出来呢。”善怀灵机一动,左顾右盼见没有人才放心,“你不要胡说!要是给人听见了,觉得我给皇上做东西没有尽心,该怎么办?”
“哟,你变聪明了。”皇帝笑吟吟道。
善怀认真道:“我不是变聪明了。只是知道这个道理,难道你不知道?”
皇帝无言以对。
善怀跟他说了半天话,没见到别人,就想出门看看。
皇帝忙问:“你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