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案子,就要分开住一段时间?更何况,他和程砚的关系,虽然现在知道的人不多,但难保以后不会公开,一旦公开,一个在检院,一个在律所,还是经常对上的那种,有心人想要做文章太容易了。
他不想给程砚添麻烦,也不想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所以主动离开检院,是最好的选择。
沈予白把辞职信放进公文包,打算明天上班就交上去,这个案子结束后,他就正式离职。
第二天中午,沈予白在食堂碰见了温阑。两人打了饭坐到靠窗的位置,温阑一边扒拉菜一边说:“沈老师,张法官那案子快开庭了吧?”
“嗯,下周。”沈予白说。
“程砚那小子准备得怎么样?没偷懒吧?”温阑问。
“他很认真。”沈予白顿了顿,忽然开口,“温阑,这边,我打算辞职了。”
温阑筷子一顿,抬头看他:“辞职?为什么?”
“有些个人考虑。”沈予白说得很含蓄。
温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沈老师,您是不是……跟程砚在一起了?”
沈予白没否认,轻轻点了点头。
温阑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露出笑容:“真的啊?程砚那小子还真行!”很快他又收敛了笑容,认真地,“所以辞职是因为这个?怕以后不方便?”
“嗯。”沈予白说,“继续留在检院,以后难免还会遇到这种情况,对我们不方便。”
温阑听完,重重点头:“我支持您。沈老师,您早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沈予白笑了笑:“谢谢。”
“不过……”温阑凑近些,声音低了,“程砚知道吗?”
“还不知道。”沈予白说,“等这个案子结束,我亲自跟他说,你先别告诉他。”
“明白。”温阑比了个“ok”的手势,“不过沈老师,您真的想好了?检院这份工作,您做了这么多年……”
“想好了。”沈予白语气平静,“工作哪里都有,但人只有一个。”
温阑看着他,忽然觉得沈予白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整个人更放松了,也更坚定了。
“沈老师,”温阑认真地说,“我真心替您高兴,那小子虽然有时候混账,但对您是真的上心。您以后好好过日子。”
沈予白点点头:“我会的。”
“他要是敢欺负您,您告诉我,我收拾他。”温阑又说。
“他不会的。”沈予白说,语气里是百分百的信任。
温阑看着他脸上那种自然而然的信赖,心里最后那点担心也放下了。他端起汤碗:“来,沈老师,以汤代酒,祝你们长长久久!”
沈予白笑着端起碗,跟他轻轻碰了一下。
等这个案子结束,他就可以亲口告诉程砚他的决定。
然后,他们就不用再分开了。
庭审
张法官受贿案开庭那天,法庭里坐了不少人。
除了家属和必要的媒体,旁听席上大多是圈内人,律师、法律学者,甚至还有几个退休的老法官。
大家心照不宣,这案子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没什么悬念,但程砚的辩护还是让人好奇。毕竟“法庭魔术师”的名头不是白来的,谁都想看看,这种铁证如山的局面他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程砚坐在辩护席上整理材料,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紧张,偶尔抬眼看向检控席,沈予白已经坐在那里,正低头翻阅卷宗,侧脸线条在法庭庄重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冷。
九点半,审判长准时宣布开庭。
程序按部就班地进行。沈予白代表检方宣读起诉书,声音平稳清晰,每一个指控都列举了相应的证据。旁听席上有人轻轻点头,这案子证据扎实得让人无从反驳。
轮到程砚发言时,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
程砚站起身,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展开咄咄逼人的质询或程序挑战,“对于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辩护方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