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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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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回到卧室脱下裤子和假肢,无心理会腿上斑驳的伤口,靠在床头闭了闭眼。听到随着自己动作发出塑料摩擦声响后,小心翼翼地拿出西装外套口袋里文既白给他的零食,一一排列在床头柜上。

沉凝不语。

文既白回到酒店把帽子摘下随手丢到玄关边的小柜子上,整个人扑进沙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拍了一整晚,她这会儿连坐都懒得坐,只想把自己摊成一张饼。

安宁跟在后面把门关上熟门熟路地开灯放包,又问她想不想吃点东西。

“想。”文既白闭着眼说,“非常想。你晚上跟摄制组一起吃过饭了吧?饿不饿?要不要和我一起再吃一点东西?”

“吃过了,现在还不饿,你看你自己的就好。”安宁把外套从文既白身上扒拉下来。

文既白趴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把手机摸出来,点开外卖软件,开始在一堆夜宵里艰难抉择,忽然想起了安宁前两天一个人缩在工作室角落看手机掉眼泪:“对了,你家里都还好吗?”

安宁心里一酸,下意识扬起一个笑容:“都还好。”

文既白从穿衣镜的反射看到安宁的表情:“我下个月把你的工资直接微信转账给你,可以吗。”

“如果不麻烦的话,谢谢姐。”安宁垂着脑袋把文既白的洗漱用品在卫生间摆好。

文既白点了炸鸡炸地瓜条冰镇可乐和一份辣炒年糕。窝在沙发里脚踩地毯,像只终于回窝的小动物,看着安宁忙碌的身影还是有点担心,挣扎了片刻还是多嘴:“安宁,我可能有点多事啊,但是我听过一句话,说“虐待产生忠诚”。”

安宁语气有些苦涩:“可是我也实在找不到别的办法了。我可能还是太懦弱,总想那毕竟是我的父母,血缘关系总是抹不掉的。”

文既白鼓了鼓嘴巴,没再吭声。她忽然想起徐其言,顺手给他发了条消息:

【到酒店了吗?】

消息发出去以后,屏幕安静了很久没有回复。文既白盯着对话框看了一会儿,轻轻撇嘴。

习惯性的,轻微的失落……毕竟约好的饭局又一次爽约,消息发过去又没有回,难免会在心里轻叹口气。她把手机丢到旁边,抱着抱枕靠进沙发里,过了几秒,又把手机重新捡起来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回复。

“忙成这样。”她低声嘀咕了一句,尾音里带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埋怨。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徐其言临时有事了。

安宁在旁边收拾东西只当没听见,看了眼时间,下楼去给她取外卖。她是文既白出道的那年李清招的助理,一直照顾文既白的生活起居。

文既白年轻温柔心地善良,没有架子也不拜高踩低,更是从不为难人。

在娱乐圈里,艺人把工作人员人当人,这其实是很稀有的品格。所以安宁偶尔会庆幸,自己跟着文既白这个老板。

下饭电影没选好,手机也没等到回复,文既白的脑子拐了个弯,想起了另一个人。

言聿这个名字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片刻。可一想起他,就像毛衣的线头被扯出来,后面的事情也跟着一件件往外跳。

摄影棚里突然出现的身影,递过来的热奶茶,莫名其妙的影视板块借口,被她拆穿以后直接换成的表白,还有后来那一身看起来绝不是装出来的冷汗。

她把抱枕往怀里搂紧了一点,眉头慢慢皱起来,这男的到底是什么情况?最近出现在她周围也太频繁了,而且身体健康也太差了。

其实文既白并非完全没遇见过这种人。有钱有势,习惯掌控局面,偶尔因为一点兴趣对某个人起意,做事看起来温和,实则处处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可言聿的行为又不完全像这一类,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把人想得太坏太复杂。

文既白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脑子里没有一个明确答案。毕竟他每一次露出的反应,又让人很难彻底把他归到坏人那边。

她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脑子乱,而且肚子也开始叽里咕噜。

最后干脆把抱枕往脸上一扣,小声嘟囔:“怪我年轻貌美……真造孽啊”

作者有话说:

白:徐其言快点回我微信!!!

言:被拒绝了……(冷脸气急败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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