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线平直,腕骨修长,轮椅停在光影交界处,神情淡漠得像随时可以被拉去t台走秀。
俊美的雕塑偶尔会看她。
或者说,看她怀里的猫。
文既白忍了一整个上午,到了下午终于没忍住抬头:“言聿。”
言聿立刻收回视线:“嗯。”
“你今天一个上午已经看小满二十七次了。”
言聿面色平静:“是吗?”
“是。我偷偷数了。”文既白把书合上,认真看着他,“你对它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提。我会考虑要不要采纳。”
言聿垂眼看电脑:“没有。”
他心道,他唯一的意见是把这只毫无独立生存能力的破猫放归大自然。但提了也不会被采纳,何必惹她不高兴。
小满适时喵了一声。
文既白低头揉它脑袋:“我们小满没有惹你吧?”
言聿抬眼看猫。
小满窝在文既白怀里,前爪伸出来按着她手腕,脑袋一歪,倒在文既白的胸上,像把那片位置据为已有。
言聿眸色微沉:“它抓了你的手。”
“它没用力,也没伸爪。”文既白把手腕举起来给他看,“你看,一点痕都没有。”
言聿看着她白皙手腕,目光停顿了两秒。
文既白把手收回来,清了清嗓子:“总之,小满很乖。”
言聿没有说话。
文既白抱着猫从懒人沙发里坐起来,坐得久了,腿有些麻。她刚动一下,小满前爪就勾住她衣服,细弱地叫了两声。
“宝贝等一下。”文既白低头哄,“我腿麻了。”
言聿转动轮椅过来,停在她面前:“我抱它。”
文既白有点惊讶:“你抱?”
言聿低头看小满,神色称不上热情。
“你腿麻了,双手抱着猫站起来会摔。”
文既白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你确定?”
言聿伸出手。
文既白心软,把小满连同小毯子一起放到他膝上。
“捏着脖子和然后托住下半身,小满后面没有力气,别让它拖着往下坠。”文既白说,“对,就这样。”
小满到了言聿怀里,明显不太适应,前爪试探着踩了踩他的腿。
言聿身体僵住:“它在踩我。”
这个不如他手掌大的东西会动……很热……还在呼吸……
文既白乐呵呵:“没有攻击你,只是在找舒服的位置。”
言聿垂眼看猫。
小满也抬头看他,它显然不明白眼前这个人类为什么这样紧绷,轻轻喵了一声,然后爬了两下,前肢从言聿的右大腿爬下,后半个身体和尾巴随着前肢的行动掉落在轮椅坐垫左侧的空位,随即在原地转了个身,把脑袋搭在言聿的右腿上,十分惬意闲适。
言聿双手捏着轮椅推圈,沉默地看着猫动作。整个人僵硬得像在处理一件极其精密危险且随时可能爆炸的仪器。
文既白忍俊不禁:“言总,放松一点。小满都不紧张。”
言聿不打算管靠在他腿上呼噜的猫,冲她伸手:“腿还麻?你先站起来。小心。”
文既白这才扶着言聿递来的手起身。她腿麻得厉害,刚站起来脚底一阵针刺般的酸麻,身体晃了一下。
言聿伸手扶住她的腰,动作快得让文既白怔了一下。
他的掌心隔着薄薄家居服贴上来,温度不算高,却烧着文既白砰砰的心。
小满夹在中间,懵懂地喵了一声。
文既白低头看言聿耳朵慢慢红了,胡思乱想着“老婆”“孩子”这下都有了。她的人生可真是太成功了……
“我站稳了。”
言聿没有立刻松手。
他停了几秒,才低声问:“这只猫,你打算一直养着么?”
文既白的腰都要被摸出痒痒肉了:“领养机构一般都是收容一些健康的小猫,工作人员有限,小满去了肯定不能得到全心全意的照顾。”
“而且领养人也应该喜欢不太费心的小猫吧?目前小满需要一天三到四次的促排,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命好,有一份钱多事少空闲多的工作。”
文既白拉下自己腰间的手:“稍微喜欢一下我们漂亮的小满吧?言总?”
言聿低头看小满,小满无辜地在他右腿趴着。
他沉默片刻,松开手。
文既白终于站直后揉了揉自己发麻的小腿,她伸手把小满抱回来。小满重新回到文既白怀里,立刻贴着她手臂找位置。
言聿沉默不语地看着它,小满这个名字取得太早了。
它一点都不知道满足。
下午,文既白按照医生要求给小满做第二次促排。
言聿坐在客厅里看文件,耳朵却一直留意着次卧动静。文既白一开始还算镇定,后来小满因为姿势不舒服叫了几声,文既白的声音也跟着慌了起来。
“